武夷山里有个地方叫小桃源，也叫桃源洞，藏在九曲溪一带的丹霞幽谷深处。要进去得先穿过一段窄窄的岩隙，低头侧身走过去，眼前忽然豁开，像被人悄悄带进另一个世界，这「先窄后宽」的进法，正是它名字的由来。

里头是一片被石壁围住的谷地，田块不大，溪水绕着走，竹木比外头密，人也少。旧时这里曾有过庵堂和田舍，隐逸的人喜欢躲进来读书清修，所以留下「桃源」二字。现在庵堂多已不存，但那份与世隔绝的静气还在。

丹霞的红色岩壁把谷地圈成一个天然院子，春夏里满眼绿，秋天枫叶一点，颜色就活了。走在谷中听不到景区主路的喧哗，只有水声和鸟叫，难怪古人把它比作避世的地方。比起那些要排队等的景点，小桃源更像是留给愿意多走几步的人。

来武夷若只坐竹筏看九曲，多半会错过它。真正想看山里安静的一面，不妨问问当地人怎么走，亲自低头钻一回那个岩缝——出来的瞬间，大概能懂为什么前人要把这儿当桃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