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夷山不止有溪里的红眼鱼，山里人家还在稻田里养一种鱼，到了稻子抽穗、花开的时候格外肥美，叫做稻花鱼。它是鲤鱼的一类，从小就在水田里游，吃的是落进水中的稻花和浮游小物，肉质比纯塘养的紧实些，土腥味也轻，是山里人桌上的时令鲜。

稻鱼共生是南方山地里老早的种养法子。田里养了鱼，鱼吃虫吃草，排泄又肥了田，少打些药。武夷山一带水田多依山而开，水质清，养出来的鱼自然讨人喜欢。秋收前后是吃稻花鱼的好时候，鱼贴着秋膘，肉厚，下锅不散。

做法上，当地常是先把鱼煎到两面金黄，再用豆豉、辣椒、姜蒜红烧，或者干脆用茶油清焖，留住那点本味。鱼刺不算多，老人小孩也能吃。配着新米饭，是山里人家待客实在的一碗，没什么花哨却让人惦记。

稻花鱼讲究个新鲜，离了水容易腥，所以多是现捞现做。市场上也有卖干制的，用盐腌过再熏或晒，能放一阵，但风味和鲜鱼是两回事。想尝真味道，还是得往村里走，赶在稻熟那阵，和农户说一声往往比城里馆子更地道。

这鱼没什么花哨的名头，就是一方水土养的一方吃食。它背后那套田里养鱼的法子，倒是山地人顺着自然过日子的聪明，到现在还在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