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武夷山出过文化人,很多人先想到朱熹。其实比朱熹早一百多年,崇安(今武夷山一带)还走出过一位在词史上分量很重的文人——柳永。这位北宋词人把笔触放在市井巷陌、离愁别绪上,写下的慢词让当时的人争相传唱,影响一直延续到后世填词的人。
柳永年少时在崇安读书,后来赴京赶考,一生大半在羁旅与歌楼间度过。他的词不端着,写歌女、写行旅、写和普通人对得上话的情绪,当时有“凡有井水处,皆能歌柳词”的说法,可见流传之广。只是仕途上他走得磕磕绊绊,词名大了,官却做得小,一生有点憋屈。
武夷山如今还能见到纪念柳永的痕迹,当地人对这位老乡是认的。他的故事里有个有意思的反差:一个写尽市井温柔的人,偏偏在功名路上吃了不少苦。这种反差让他的词多了一层真实,不是坐在书斋里空想出来的,是从烟火里熬出来的。
读柳永,不必当学术任务。挑一首《雨霖铃》或者《八声甘州》,能感到他把离别的黏糊和江天的开阔揉在一起的本事。武夷山的山水养出的文人,笔底有柔情也有开阔,柳永算一个代表,和后来朱熹的理学风骨是两种气质。
下次来武夷山,除了喝茶看山,也可以想想:脚下这片土地,也出过让千年后的人还在读的句子,文脉这东西,是埋在山水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