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武夷山的人,多半是先被景勾住,再被茶留下。岩茶讲究「岩骨花香」,四个字听着玄,其实说的是山场。茶树长在丹霞砾壤里,根扎得深,叶子里就多了些矿石般的厚重气,这是「骨」;而花香,是品种与工艺合出来的香气,有的像桂皮,有的像兰花,有的像蜜。
大红袍是岩茶里的名号,但今天市面上的大红袍,更多是拼配出来的味道——把不同山场、不同品种的茶按比例调到一起,求一个稳定。真正论起母树,早就不采了。所以喝大红袍,喝的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风味,未必非得执着于「哪棵树的血统」。
做茶的人常说「看青做青」。同一片叶子,天气潮一点、火功轻一点,出来的味道就两样。岩茶的魅力,大概就在这种不肯被说明书框死的不确定性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