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武夷山周边的乡镇,常能见到一种叫游浆豆腐的吃食。它和一般豆腐的区别,主要在点的那一步——很多地方用石膏或盐卤,这里头一些地方沿用老法,靠发酵过的酸豆浆(行话叫酸浆)来点,不用外来凝固剂。
做法说起来不复杂,却费功夫。豆浆煮好,舀入酸浆,让其自然凝结,再轻手轻脚地舀进木格、压去水分。因为靠的是活菌和酸度,火候、酸浆老嫩、环境温度都得看师傅的手感,稍不留神就凝得不均。也正因如此,真正手工游浆做出来的豆腐,质地格外细嫩,筷子夹起会颤,入口却比石膏豆腐多了股豆子本身的清甜。
吃法上,乡间最家常的是清煮或红烧。清煮的只用一点葱花、酱油,吃的就是那口嫩和本味;红烧则和肉末、香菇同焖,豆腐吸饱汤汁,外皮微韧、里头仍滑。逢年过节或家里来客,灶上煨一锅游浆豆腐,是武夷山人家桌上的熟面孔。
如今机械化豆腐到处都是,这种靠酸浆慢慢点的手艺,只在部分乡镇还留着。它算不上什么稀罕物,却把一方水土的饮食脾气留了下来——不靠添加,靠时间和手感,把一粒黄豆变成一块会颤的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