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夷山一带的乡间小吃里，有一样不太起眼却很有来头——苦槠糕。它的原料不是米也不是面，而是苦槠的果实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橡子的一类。

苦槠树在南方山里常见，秋天落下一地带壳的果子。山里人把果子捡回来，去壳、浸泡、磨浆、滤掉涩味，再慢慢沉淀成粉，最后蒸制成糕。刚做好的苦槠糕颜色偏深，质地弹滑，吃进嘴里先是一点点清苦，过后喉头泛起淡淡的甜，那种回甘很含蓄，不像糖那样直白。

过去物资不那么丰盛的时候，苦槠是山民度荒、佐餐的零嘴，如今反倒成了带点乡土记忆的风味。它不靠调味取胜，吃的是原料本身的性格。夏天冰镇一下，或者切条拌点蔗香甜酱，都是本地人熟悉的吃法。

苦槠糕算不上什么精致点心，却把「靠山吃山」四个字说得明明白白。来武夷山除了看丹霞、喝岩茶，去乡下的集市或农家灶上碰见它，不妨尝一块。那口清苦之后的回甘，和岩茶里讲的「韵」，倒有几分神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