闽北人过清明，桌上常有一盘青色的粿，叫艾粿，也有地方叫清明粿。武夷山一带也这么做：春天艾草抽嫩芽的时候，掐回来，和进米浆里，蒸出来一笼碧绿，咬开是草本的清苦混着米香，是只有这个季节才有的味道。

做法不复杂但讲究时机。艾草要挑清明前后的嫩叶，焯水去掉涩味，再捣碎拌进糯米粉和籼米粉里，揉成团。馅分咸甜两路，咸的多用笋丁、豆干、腌菜炒成，甜的则包豆沙或芝麻糖。包好上锅蒸，出锅带着草木气，凉了也不硬，是老少都接得住的吃食。

这类粿在武夷山不算稀罕，乡镇集市、村口小摊到了春天都能碰见，但也因此更见生活。它跟节气绑在一起，过了清明，艾草老了，做出来味道就差一截，所以吃艾粿这件事，本身就像在跟时节打招呼。

来武夷山若赶上春末，别只盯着茶和风景，去老街或集市寻一口艾粿。那点青色和微苦，是山野直接递到你手里的春天，比任何纪念品都地道。